
特朗普刚走,普京又来,北京这几周的外交密度,让千里之外的布鲁塞尔如坐针毡。
欧盟外交政策负责人卡拉斯坐不住了,突然蹦出一句意味深长的话:中国、美国与俄罗斯正在积极寻求分裂欧洲,因为统一的欧盟将构成强大的地缘政治对手。他说,只要欧盟团结一致,一起行动,就能与中美俄这样的大国平起平坐。


卡拉斯

听起来慷慨激昂,但细品之下,这番话更像是一个人在慌乱中给自己打气。
卡拉斯说出这番话的时机,耐人寻味。美俄元首在同一周内先后访华,中美关系正在走向"建设性战略稳定",中俄关系坚如磐石,欧盟发现自己站在局外,什么也没捞到。这种情绪积累到一定程度,就会以"别人想分裂我们"的叙事形式喷出来。

问题是,欧盟真正的麻烦,是别人造成的吗?
被三面夹击,每一面都有欧盟自己的份
卡拉斯描述的处境倒是没有夸张——欧盟确实同时承受着来自中美俄三个方向的压力。但这三个方向的压力,来源大不相同,不能混为一谈。

俄罗斯方向,这个不用多解释,俄乌冲突的选边站让欧俄关系跌入冰点,对俄制裁和被迫的能源替代,至今还在拖累欧洲的工业竞争力,尤其是德国。失去俄罗斯廉价能源,德国制造业已经遭受了相当大的结构性冲击,这是一笔持续付出的代价。

美国方向,情况更微妙也更让欧盟难堪。
特朗普不喜欢欧盟,这已经不是秘密,他的措辞从来没有给布鲁塞尔留过什么情面。去年欧盟咬牙答应给美国6000亿美元投资,换来了一份关税协议,结果特朗普连谢都没谢——在他看来,这些投资不是欧盟的让步,而是欧盟本来就该做的事。

更让布鲁塞尔失眠的,是特朗普那套分而治之的手法。
他不愿和欧盟整体打交道,偏偏绕过布鲁塞尔,直接跟匈牙利、斯洛伐克这些欧盟内部的"异见国"接触,或者与德国、法国的极右翼势力暗通款曲。这种操作,精准踩在欧盟最脆弱的内部裂缝上。

乌克兰问题也是欧盟的一块心病。欧盟一直担心美俄私下达成协议,把乌克兰和欧洲的利益晾在一边。今年这种焦虑略有缓解,但没有消失。
而最新的担忧,已经从乌克兰转移到了稀土——特朗普访华期间,欧媒纷纷写道,欧盟高层担心中美之间可能打成某种稀土协议,优先保障美国企业的供应渠道,欧洲反而被晾在稀土供给紧张的局面里无处申诉。

这个稀土担忧,说到底是欧盟自己闯的祸。
中欧关系的症结,不在别人身上
说中国要"分裂欧洲",这个指控放在当前中欧关系的语境里,实在站不住脚。

过去几个月,欧盟频繁拿外国补贴条例当武器,对中国企业发起跨境调查,涉及铁路装备、风电企业、安检设备、医疗器械、跨境电商等多个行业,限制中企参与欧洲政府采购。
配资排行平台就在不久前,中方有关部门正式认定,欧盟的这些调查构成不当域外管辖措施,并明确表示:若欧方执意越界,中方将坚决依法反制。

除了外国补贴条例,中方还接连点名欧盟的碳边境调节机制、网络安全法修订草案和工业加速器法案草案,这三个新法规有一个共同特点——针对中国企业的意味格外明显。中方的警告同样清晰:如果欧盟执意将这些法案落地,歧视性对待中国企业,反制措施不会缺席。

说句实话,如果不是欧盟在贸易上主动挑事,今天也不用担心稀土被美国截胡、不用担心中方腾出手来认真跟欧盟算账。

本来,去年特朗普重返白宫之后,欧盟唯一能打开新局面的外交方向,恰恰就是中国。中美之间的结构性矛盾没有消失,中欧之间的贸易互补性依然存在,中国汽车、绿色技术和欧洲高端制造、金融服务之间还有大量可以深化合作的空间。
可欧盟高层怎么做的?卡拉斯、冯德莱恩这一批人,始终抱着拜登时代的思维定式,以为可以拿着投资大饼安抚特朗普,以为可以利用中美竞争从中渔利,以为跨大西洋关系还能照旧运转。

欧盟高层
结果是,一厢情愿的算盘一个个落空,好不容易修好一点的中欧关系,又被一轮轮调查折腾得伤痕累累。
如今的现实是:中美关系在缓和,中俄关系依然稳固,中方在这个节点上,完全有精力也有必要对欧盟的各种小动作做出清晰回应。欧盟高层心里清楚,所以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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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结的口号,遮不住内部的裂痕
卡拉斯说只要欧盟团结起来,就能和中美俄平起平坐,这句话的问题不在目标,在于欧盟内部根本没有他描述的那种团结。

中东欧的许多国家,与布鲁塞尔在结构性议题上的矛盾由来已久,对华对俄问题上的分歧更是公开存在。匈牙利的例子被提起无数次,尽管欧尔班已经下台,但中国在匈牙利的大规模投资还在,新政府不可能无视这些利益,全盘跟着布鲁塞尔的对华政策走。
法国和德国虽然名义上主导欧盟,但两国各有各的盘算。
法国想维持全球战略自主的形象。

德国的诉求更直接——没有俄罗斯廉价能源,德国工业已经吃了大亏,柏林不可能再承受同时丢失中国市场的代价。
大众、宝马、巴斯夫这些德国巨头在中国的利益布局,让任何"全面脱钩中国"的方案在柏林都根本不可能获得多数支持。

这才是欧盟的真实处境:在对外喊着团结的同时,内部在中国问题、对俄问题、乌克兰问题上各打各的小算盘,难以形成真正统一的意志和行动。
卡拉斯把锅甩给中美俄,说别人要分裂欧洲,但从现实来看,真正让欧洲越来越焦虑的,是欧盟自身难以弥合的内部张力,以及自我定位与实际能力之间越来越大的落差。

欧盟这些年在地缘政治上的野心越扩越大,但支撑这种野心的实力基础并没有跟上。它想在安全上依赖美国,同时又追求战略自主;想与中国做生意,又不断推出限制中国企业的法规;想彻底切断对俄能源依赖,又承受不起高能源价格对工业的持续冲击。

三个目标同时追,三个方向都摇摆,最终就是在中美俄之间左右为难、进退失据。
特朗普和普京相继在北京出现,欧盟越看越心慌。

这种心慌,不是因为别人要害它,而是因为它自己放弃了本来可以走通的那条路——在中美博弈的夹缝中,找准欧洲的独特价值,而不是跟着美国的节奏亦步亦趋,然后在美国转身跟中国缓和的时候,发现自己空手站在门外。

门已经关上,能不能再敲开,就看布鲁塞尔接下来有没有足够的现实感了。

参考资料:
卡拉斯呼吁欧盟成员国团结,还称“中美俄都想分裂欧盟”--观察者网
司法部新闻发言人就欧盟外国补贴调查相关做法构成不当域外管辖答记者问--中华人民共和国司法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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